面對大自然反撲的力量,我們並沒有學會謙虛

 

全世界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對抗SARS的工作...每個國家因為民情不同,應變之道也大不相同...

 

在大陸:

 

我們看到官員秉持著'家醜不外揚'的最高指導原則,隱匿謊報疫情,以減少經濟上的損失,但卻也引來國際同聲的譴責.同時,我們也看到了大陸組織動員的能力,如同暴政下築起的萬里長城般,大陸可以在三天之內傾盡人力物力,不眠不休的完成六成以上的新建隔離場所.

 

我們也看到了'民族光榮'的觀念是怎樣的深植人心,被調進SARS病院的醫護人員說:'我覺得可以為我的國家盡力是種驕傲'.

 

在香港:

 

上層的官員沒有在第一時間內做好防疫的措施,以致疫情在社區蔓延失去控制,可我們也看到醫護人員堅守崗位,沒有出來大聲抗議...

 

在新加坡:

 

威權統治下的社會當然沒有人敢出來抗議,所以即使疫情嚴重,也因為嚴格的控管因而獲得還算有效的控制,還沒有被WHO列為不宜旅遊之地.

 

在日本:

到現在即使只有兩名疑似病例,政府人民還是謹慎以對,這跟日本人小心翼翼的民族性有關,即使只是感冒,民眾也會主動戴上口罩防止傳染給別人,對送進醫院的疑似SARS病患,甚至在運送過程中,病床都整個套上防護的隔離裝置.

 

在台灣:

官員一開始很驕傲的宣揚三零紀錄,到疫情擴大後,中央地方大打口水戰卸責,實施隔離也沒有做好應有的分級隔離措施,以致無法獲得民眾的信任.第一線的處理人員做事散漫,

(該清洗消毒的也沒有消毒,該隔離的四處跑)被隔離者心生擔憂,也顧不得應有的專業道德,集體抗議要求不要被隔離.居家隔離的人也往往禁不住十幾天足不出戶的煎熬,想盡辦法往外跑.更有已經發病者不顧大眾危險在公共場合四處跑.

 

媒體記者唯恐天下不亂,一邊報導著疫情有多嚴重,防疫有哪些漏洞,一邊為了搶獨家及收視率死命往隔離區跑,漏洞,到底是誰造成的?

 

老百姓擔心受怕又要保障自己安全,對於隔離生病的人沒有相當的包容與同情,只有排擠與指責,只求自己不要被感染...

 

抗議聲不斷,'自掃門前雪,不管他人瓦上霜'的氣息瀰漫在整個社會...真的很想問:我們的國家,到底哪裡出了問題?

 

我們既沒有大陸人民'民族光榮'至上的情感,也沒有日本人小心謹慎的態度,更沒有新加坡的法治觀念,沒有對專業的責任感與道德感,沒有對弱勢者該有的包容...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讓我們的社會瀰漫在這樣的氣息裡?

 

面對大自然反撲的力量,我們並沒有學會謙虛,尊重與包容.

 

921,納莉風災,土石流,到登革熱與SARS...每一項都是大自然對我們的反撲,而且一次比一次影響範圍更廣更嚴重,或者說,是對我們不尊重自然,不尊重他人的試驗與懲罰???

 

但是即使大自然已經給了我們這麼多的功課與考驗,我們還是沒有學會身為人類最基本的道德:尊重,包容與謙虛.我們只在一次次的謾罵與指責抗議,苟且拖延卸責中度過每一次的危機.然後逐漸遺忘每一次的挫折,一切等到下一次危機出現時再煩惱...

 

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???回歸基本面,也許是教育出了問題...而教育,不單是老師的責任,家長,學校,與整個社會風氣都有責任.

 

我們的教育只教出一堆升學的機器...我們只教會他們要踩著別人的頭往上爬,獲得更好的成績,將來有更高的成就.我們只教育他們社會人心是險惡的,要保護自己防範他人,不要被人瞧不起.我們只教育他們金錢地位的重要性,不告訴他們道德的重要性.

 

'道德能當飯吃嗎?''唸那個有用嗎?將來沒有錢途'我們從小就給他們這樣的觀念,唸書,一切都是為了將來的前途/錢途...甚至還有老師以金錢利誘學生唸書,直說這樣的方法很有效...我們只讓他們了解,金錢與地位是萬能的...

 

孩子整天看電視上吵吵鬧鬧的立委,互相謾罵的官員,他們只學會了要替自己爭取權利,有什麼事情抗議才有效.家長老師告訴孩子應該要保護自己,不要隨便相信別人.於是他們真的學會了保護自己,同時也不明白尊重他人的意義在哪裡...

 

這樣的孩子唸了半天的書,取得了高學歷,成為社會上的精英.可是道德感並沒有因為他們吸取了許多的知識而有所增長.高學歷是為了讓他們獲得更高的權益地位與更多的金錢,不是為了讓他們關懷別人,尊重包容別人的.

 

於是,我們要擔心,這樣的價值觀深植人心,一代代傳承下去,社會只是愈來愈亂,人們活得愈來愈辛苦沒有價值...

 

我們還有能力做點什麼,改變這樣的氣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