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小剛豪情萬丈 有觀眾撐腰

導演馮小剛在大陸一部片可有約15億台幣票房,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時,透露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。
記者高智洋/攝影

大陸導演馮小剛,12年來執導10部電影,部部賣座,最新作品「非誠勿擾」,更締造3億2,500萬人民幣的最高票房紀錄(約合15億6,700萬台幣),被公認是大陸影壇的「東方不敗」。

從1997年的「甲方乙方」開始,馮小剛每年底推出一部賣座片,大陸影壇才開始有了「賀歲片」這個名稱;他電影中刻劃現代都會酸中帶甜的人際關係,成了大陸影壇獨一無二的「馮式喜劇」;他和葛優一導一演的搭檔,成了大陸影壇的鑽石組合。

「不見不散」堙A葛優說:「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卻用鼻孔迎接光明。」「非誠勿擾」堙A葛優說:「21世紀什麼最貴?和諧。」馮小剛每部片的對白,透過葛優的嘴巴,都成為大陸社會流行用語,深入民心的影響力,無人能及。

馮小剛曾說:「某些導演有電影節為他們撐腰,我呢,有觀眾撐腰。」聽起來豪情萬丈,但心堿O否有千千結?聽聽馮小剛自己怎麼說。

 

給250萬 我170萬就拍完

問:導演怎麼進入電視圈?

答:我從小就愛畫畫,從部隊轉入地方,去了北京電視台電視劇製作中心,做美術,正式進入電視製作這行,記得那時候台灣的宗華是老大哥,拍了「張三豐」,再拍劉曉慶演的「風華絕代」,我幫宗華做美術,宗華當導演,經常跟我聊,他是心堳雃頃う漱H,知道他需要什麼,那時候應該是86、87年,但我也很多年沒見過他了。

問:第一次當電影導演呢?

答:王朔的一個朋友知道我當導演,說可以給我250萬人民幣,拍王朔小說改的「永失我愛」,我們170萬就拍完了,剩下的還給老闆,老闆很高興,一般是超支,你這還富裕。

別人追大山 我拍馮式賀歲片

問:「甲方乙方」、「不見不散」票房成功,心情如何?

答:當時大家覺得我是電視劇進入電影,電影界覺得賀歲片沒法談斤論兩,就是逗大家一樂,我覺得一定要做一部不一樣的電影,什麼都可以拍,投資方都說「好事成三」,把三部賀歲片拍了,就支持我拍「一聲嘆息」,我捏著鼻子拍了三部賀歲片,打牢了觀眾基礎,觀眾看得開心,形成「馮式賀歲片」品牌,有了自己「一畝三分地」了。那時電影界有張藝謀、陳凱歌兩座大山,很多人追著他們的腳步拍東西,被淹在兩座大山的影子堙A我等於獨樹一幟,但那時導演羞於拍商業片,覺得丟人,都要走電影節的路,直到這兩年,反而是所有導演開始覺得「啊,要拍商業大片」,而我已先聲奪人了。

問:「天下無賊」一個億,「非誠勿擾」三個億,「唐山大地震」上看五個億,票房數字對你是壓力還是助力?

答:現在投資人迷信我的電影都是3億人民幣以上,我不是神仙,我努力做,但總有一天,判斷不敏銳了,產生偏差,那就有問題,會讓大家失望,可能票房結果不如想像,但投資人說沒關係,我現在的票房一次也沒敗過,香港、台灣、好萊塢、都沒有,他們說:「你失敗一次、兩次、三次,仍然會相信你。」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不真實,我自己也會問為什麼,我覺得是運氣,如果有一天票房上出現頹勢,也未嘗不是件好事,我就把包袱摘下來,哪兒有不散的筵席啊,哪兒有長勝不敗的將軍啊。

感動觀眾 口碑就排山倒海

問:「唐山大地震」是另一個企圖心嗎?

答:沒有,我主要被故事感動,電影最根本是好故事,把觀眾心弦撥動,就會產生排山倒海的力量,瀰漫開來會形成特別大的話題,電影成話題,票房就高了,「海角七號」最後變成話題了,「非誠勿擾」也是,沒看就融不到別人的話題,從「甲方乙方」成了那年的話題,以後每一部都是,話題性遠比明星作用大。

問:「非誠勿擾」是小品,但「唐山大地震」有龐大的歷史背景?

答:其實就是想要變化,看到故事適合,小說叫「餘震」,地震是電影開始的原因,更多是寫32年來,家庭、親人、骨肉的分離,誤解到團圓,圍繞著家庭,我不會做得像大家想的災難片,不像「明天過後」電影開始15分鐘災難來了。地震給人的傷害,肉體的摧殘可能奪取生命,有的人活下來了,地震造成的餘震,造成心理上一生的影響,唐山市投了很大一部分錢,怕叫「唐山大地震」誤導觀眾是大災難片,它是災難片,但更多是心理上的,必須尊重唐山。

【2009/06/29 聯合報】